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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诚听出他的意图,挥手屏退侍从。
庾昭月粉润的指尖,轻轻叩了叩琉璃杯,笑着反问道:“纵观历朝历代,十七郎可亲眼见过长生不死之人?”
景遇恍然失笑。
是啊,长生不死,皆是传说,阿爷一代明君,临老了竟也信起方士之术。
谢诚想了想问道:“表妹,长安近年来金石丹药盛行,你觉得……”
庾昭月察觉到不对劲,视线扫过两人,斟酌着回道:“金丹炼药,多选用世间珍奇之物,譬如丹砂、金银、铅汞、石钟乳、硝石等,这些选药得当,确有养生之效,但是……”
“表妹但说无妨。”
“但是谁知道他选药得不得当,炼制方法又是否正确呢?比如寒食五更散,魏晋名士奉为神药,但孙思邈神医在千金方中言明,此药毒性甚猛,服食等同于慢死。”
景遇脸色凝重,那天竺方士前几日入住万福殿,声称集齐天下灵药珍石,一年便可炼造出长生丹。
他虽未正式开始炼药,但是进贡了一瓶日常丹药,圣人令太医署试药,发现并无害处,已开始服用,服用后白日精力旺盛,夜间连御数女。
庾昭月瞧出眉目,心下讶然,上午面圣时,还觉得圣人神采奕奕,原来是因为服用了金石丹药吗?
讶然过后便是惋惜,先帝盛年暴毙,圣人对金石丹药深恶痛绝,没想到年逾花甲后,竟走上了同样的路。
君王迟暮,便开始畏死吗?
一时间,厅内气氛陷入静默。
谢诚回过神,轻轻拍了下景遇。
他恢复张扬的笑意:“七娘博学多才,我今日长见识了,那便由我做东,为你接风洗尘!”
谢若竹添了句:“我和三兄一起,为阿姐接风洗尘。”
景遇眸光在谢诚身上溜了一圈:“谢竹子说的不错,我和谢兄一起,为七娘接风洗尘。”
他说到“谢兄”时音色略重,谢若竹悄悄瞪了他一眼,阿姐还不知三兄心思,添什么乱!
景遇冲她挑眉,端起琉璃杯,将冰凉的酸梅汤一饮而尽。
今日收获颇丰,既知那方士是骗子,便能想法子撕破他装神弄鬼的面具,也能破坏浔阳长公主想要弄权的心思。
庾昭月歪头瞧谢若竹。
她被看得不自在,虚张声势道:“阿姐,你看我做甚?”
“看你好看呀!”庾昭月捏了捏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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